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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湖——属于鸟与昆虫的荒野

2017-11-28 09:19| 发布者: 鸟网生态| 查看: 384| 评论: 0|原作者: 钱烨|来自: 红网

摘要: 洋湖是湖南省长沙市的一个湿地公园。作为靳江河入江口的河流湿地,它本来的面貌是不起眼的湖泊沼泽。在划入城市规划之后,洋湖以人工湿地的面貌整体保存下来。
    对于大多数长沙人来说,洋湖是长沙市又增加的一个湿地公园。作为靳江河入江口的河流湿地,它本来的面貌是不起眼的湖泊沼泽,潇湘中路没有贯通至坪塘镇之前,的哥都会在洋湖面前掉头,只有菜农们在此开垦着靳江河边肥沃的沼泽地,水鸟与昆虫不时光顾这里,泥淖与鸭群是这块土地的欢乐。
    在划入城市规划之后,洋湖以人工湿地的面貌整体保存下来。尽管无拘无束的岁月已经远去,但土地精神的元气还在,有时还有“来了数千只白鹭”的消息。此次对洋湖的观察(与其说是观察,不如说是捡掇自然之物)是坐在家门口实现的,正因为常年的注视,才得以窥见它倔强,以及遗留在这块湿地上的属于荒野的一面。

    荒野的角力仍然在暗暗用劲
    在春天的洋湖,偶尔还可以嗅到从泥土底层迸发的沼泽腥味,这大抵是河流淤泥在充满活力的蚯蚓翻动下逐渐迸发的朝气。也许是受到这气息的激发,在布满行道树与人工林下的河水边,竟然冒出一丛可爱的野蒜来。如果再等上几天,待小蒜冒得多了,用手薅起,可作为春时爽口的野菜。
    可能少有人会注意到白鹭塔农耕体验区西侧河堤这块地,这块三面环水,类似半岛般凸出的陆地,上面栽满了柳树、桃树、柿子树、八角金盘与芦苇。时而见到留居的黑脸噪鹛在柳树上做窝,而喜鹊在乌桕树上做窝。两种都是极为聒噪的鸟,所以这块半岛充满生气。
    长沙每年春季来得早,过了年,常常先落几场毛毛细雨,然后天气一日一日的暖起来,栖息在洞庭湖的大雁群也振奋着翅膀准备向北飞。而比它们都早的是,洋湖水杉林下的小蒜,开始探出脑袋了。它们每年出现得极早,所以在夏季来临之前就完成了自己的生活史,代替它们的是一丛丛长势更加凶猛的野草以及岸边高耸的芦苇。
    我曾惊讶于此处的发现,在户外,小蒜很常见,如湘潭、宁乡的田间地头皆可觅得一丛,但如此挨着城市,又在人工管护极为严苛的湿地上,贸然生长,着实让人又惊又喜。在规范统一的风景线下,一些自然的,荒野的角力在暗暗用劲,小蒜就算其一。
    在湘西,春天的集市上大概会看到4种野蒜。有称为弄弄葱的,有的是野蒜,而有些则很像野生的薤白,另有一种野韭菜也充混在其中。薤白的种类繁多,早春齐发,一时间竟成为湘西苗民的主食。
    春天,在洋湖大块尚未辟为公园的荒地上,时常也会出现翻挖野菜的市民,多是上了年纪的妇人,舍不下对野菜的依恋。这块尚未纳入规划的土地,大概有50多亩,紧依瓦官路,被靳江河框定在河湾里,因尚未见动工迹象,所以成为一些植物的避居地。秋末后,若有人敢从草丛中间蹚过,必为自己冒失的行为后悔,不仅会有苍耳黏在裤腿上,极具穿透力的鬼针草也会让你大呼刺痒,不过经过这些考验之后,你可能会在枯黄的野草堆中获得一些鱼香草的种子,湘西的苗民喜欢用它来烧鱼,其味道比紫苏更为浓烈。
    妇人们结伴在抛荒地上攫取野菜,往往大约在每年的3月中旬。这时,雨水已经将洋湖大范围的粘土都浸透,野豌豆、翅果菊、荠菜、蒲公英、黄鹌菜等一众野菜从土壤中冒出,占据着抛荒地。尤其是野豌豆与翅果菊,大有覆盖全境之势力,在夏季未来临前,它们还不会被后来的钻形紫菀与艾草取代。它们可以食用的时间也极短,拿野豌豆来说,可吃的部分仅嫩芽,且出在刚露头的豌豆苗3日之内,过之则草纤维就硬化了,荠菜也是如此,开花后则不可吃了。但翅果菊与蒲公英的口感可保持数周,不过采两者的妇人不是很多,曾在公交站见有老先生从河东来,采了一把翅果菊,他是个钓客,也贪图这春日的野味,但翅果菊怎么吃,问之,则说,如青菜般炒作。只是这般炒的话,不怕有股子苦味吗。

  黑暗中,争夺配偶的好戏正在上演
    夏季,除了溽热袭人滚烫的“火南风”吹的让人不敢出门,在夜晚,洋湖农耕体验区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故事脚本。往往是公园人潮涌动的时候,一年中最紧张的对决也在几棵柳树干上上演,几只硕大的云斑白条天牛聚集在农耕区外围的柳树上应战,这里夜间很少有人进入,黑暗中,争夺配偶的好戏正在上演。
    尽管有护林人精心的照顾,但洋湖大部分的柳树都被蛞蝓、天牛侵扰过。这些天牛依靠有力的上颚啃噬树皮,吸食树干的汁液,若要找到它们,只需要留意白天经过树林时,树干表面有无被啃噬的痕迹即可。
    而夏初,是这些大个头的昆虫走出树洞,大胆求爱的时间。夏天的日落要等很久,如果在农耕区耐心等待,蟋蟀与纺织娘在草丛中鼓动声腔,云斑白条天牛那硕大的白色条纹身躯就会从树干低处爬上来。有时候是一只,孤独地守候在树干上,有时候是四五只扭打在一起,它们一般到午夜气温降低后才回巢。
    如果运气好,可能会在灌木丛中看到星天牛或桃红颈天牛,不过这都比不过发现扁锹甲时带来的喜悦。它们往往躲藏在树洞中,见到有光线就会逃跑,随时预备用巨大的上颚抵抗来袭,如果不幸被它夹中,可能会留下疤痕。
    据夜间的观察,天牛的数量明显比锹甲多,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过夏季,气温降低后,天牛则很少出门了,而锹甲可以坚持到秋末。在人工养殖下,有些个体甚至可以安全越冬,等待明年的春天,对于这些生命短暂的小家伙来说,生命的意志力有时超乎想象。
    处暑之后,大地的躁动不安终于被一层层的露水洗刷干净,完成交配的锹甲会选择一处偏僻的矮树丛作为自己生命的最后归宿,而新的虫卵已经在朽木中成活,如果足够有耐心,你会在这块充满活力的湿地各处找到它们。注意那些园林工人砍伐掉的朽木,或者剩余下来的树桩,大自然从不浪费每一截木头,即使看起来最不显眼的树桩,其内部都有可能栖居着蛞蝓、锹甲的幼虫。它们在暮冬来临之前躲入温暖的地下,与木头粗纤维相处挨到地气重新迸发的时刻。

  漂浮在水面的萝藦种子点缀冬日
    萝藦与盒子草这两种本来是属于洞庭湖区的攀缘植物,在洋湖湿地的芦苇丛中显然已经站稳脚跟。它们最初的传播途径似乎已经难以考证,但是依靠萝藦那些精致的种子御风飞行的能力,可以在这块人工湿地上立稳脚跟,应该不属奇怪。而盒子草,这块湿地可能早年就有,冻土后,种子以休眠的方式躺在泥层中等待河流的温床再次把它叫醒。
    萝藦与盒子草的扩张都离不开湿地植物群落的通力配合,湿润与柔软的河滩地是它们落籽生长的条件,而芦苇或其他挺水植物为其提供了可供攀缘的脚架。在2015年,萝藦与盒子草相继出现后,仅各自据守在偏僻的园区角落,但现在在洋湖湿地中散步,不经意间,芦苇丛中都会冒出它们的身影。
    萝藦的枝叶偏大,在野外也时常长在山坡阴凉处。它的花极具个性,散发着臭味,只有夜蛾是它花粉的传播者。在芦苇荡形成的屏障里,若不是其特殊的花香,可能很难吸引鳞翅目昆虫的注意。与萝藦展开竞争之势是散布在抛荒地上的野大豆,这种极具扩张性的植物,作为食用大豆的鼻祖而被列为二级保护区植物,不过它完全没有走到濒危的那一步,反而在城市周围的荒地上,建立了自己的生存领地。
    在洋湖湿地芦苇荡里,野大豆与萝藦竞争之势势同水火,个头上看萝藦占据优势,从数量上看,则是野大豆更胜一筹。而两者密集丛生的地方,多是路人少去的芦苇荡或荒草丛,这些地方偶尔会见到栝楼现身,与前两者不同,羞涩的栝楼数量很少,只偶在入门处的芦苇丛中见到数次,来年再去看,芦苇被砍掉,栝楼也不见了。
    盒子草总是出现在预料之内的地方,这种小巧的攀缘植物,既不与萝藦一争高下,也不与野大豆争个长短。它常常隐藏在一大丛再力花的根部,在一丛丛绿色的遮掩下,你很难发现它匍匐状的身影。这种故意的隐藏似乎是它独有的生存智慧,而总是在不起眼的地方见到它则让人感到欢喜。
盒子草的种子可以像盒子一样打开,种子外壁上长满青绿色的鳞片状凸起。待立冬后,寒风萧瑟,这层薄薄的种壁就脱落了,里面坚硬的果实钻入泥土,等待另一个春天。
    盒子草一般固定出现在某地,而萝藦则会迁徙,萝藦如天鹅绒一般的种子,可御风飞行。每到枯燥的冬季,湿地上一片枯黄,萝藦的种子漂浮到安静的水面上,冬日也被点缀得颇具生机了。属于它们的春天也即将到来。

  一个个黑点从头顶簌簌飞行 你能感受到鸟的翅膀与空气之间的摩擦力度
    洋湖北面外围尚未辟为公园的落脚处,是一块菜地。行人很难走到这里,他们不是被鬼针与艾草组成的草丛阻挡,就是被一条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一片洼地挡住去路。一块块绿色的菜畦在这里各自划出领地。
    “这根菜薹长得真棒”。“你那片地肥的很嘞”。
    如果常去这块菜地,便会领会到菜农们彼此之间的交流。土地的翻种经验延续着最粗野的方式,每年入冬后,试图开垦土地的菜农都会选择一方荒地,将野草付之一炬,这些草木余烬则成为下一年耕种的肥料,而菜农也乐于此。
    这块菜地,就以如此方式,被逐渐扩大,甚至有了一定的规模。原先被芒草、艾、野葛、野大豆、鬼针草、钻形紫菀覆盖的地方,逐渐衍生出秩序井然的田野景观。
    冬日里的菜农们正在用舀瓢给青菜浇肥料,这些菜农多是附近的退休职工或从各地城乡来长沙带孩子的父母。他们栽培的蔬菜有白菜薹、红菜薹、莴苣、小蒜、苦瓜、刀豆、油麦菜。长沙人日常饭桌上的青菜几乎囊括在内。菜薹已经进入一年中最好的季节,苦瓜的秧苗则明显已耐不住冬日的寒冷,而夏日常见的黄瓜、刀豆则被一片片油麦菜取代。
    菜畦的背后是一汪洼地,这块洼地即作为菜畦的水源,也成为湿地外难得的僻静之地。洼地上长着整齐的菖蒲,水面偶尔有片菱角,有狐尾藻的黄色的花瓣从水中露出头,探看着天空。
    洼地上很有活力,是我日常观察洋湖爱去的地方,洼地的外围留有已被推倒的房屋地基,晒鸭绒的人重新利用它,将水泥地作为晒场。构树与乌桕围绕者水面,冬季来临时,其晚霞般的夜色与洼地上还是鲜活的水面形成动人的对照。有数只黑水鸡在洼地中间的菖蒲丛中组建了家庭,北岸的高坡上居住着一只黑卷尾,偶尔路过洼地时,可见到它在草丛中翻滚,好像在“洗澡”。
    常常光顾这片洼地的,还有钓客。有些钓鱼者,开着越野车,在泥巴上撒野,然后寻找一块干燥的地方,搭起鱼竿,虽然并未见到有大鱼,但每日几乎都有钓客围坐在洼地边,享受简单的垂钓之乐。
    偶然间,我会在洼地西侧的芦苇丛中见到黄苇鳽,那是在夏季的末尾。我走在洼地中一条由挖机碾压出来的陆地,在望远镜可以投足的范围内,水面熠熠生辉,芦苇丛中依稀有些动静,再细看,是一只体色与芦苇几乎融为一体的黄苇鳽。它的个头不大,大约30厘米,用细长的脚抓住菖蒲,在结实的茎干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巢。白天,它都会耐心地待在菖蒲丛中,临近傍晚,才会飞出来在附近的湿地中寻找青蛙或鱼吃。它是一种极为羞涩的鸟,又极会伪装,在菖蒲组成的保护空间中,它显得轻松放肆,而一旦飞离洼地,它则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的世界。
    黄苇鳽在长沙应是夏候鸟,它的繁殖地在广东或者海南,其孤独的巢居癖好使其种群数量一直很少,沼泽湖泊的减少,也在迫使它们生存得更加艰难。但这种喜欢隐居的鸟类尚未到濒危的程度,也许得益于其谨慎的性格,生活还算安逸。而洼地上的钓客则很少知道它的存在,只有偶尔飞翔天空,其优美的体姿,才会让人将视线偶尔停留在它身上。
    冬季的灰椋鸟则是洋湖上空最具代表性的鸟群,一个个黑点从头顶簌簌飞行,你几乎能感受到鸟的翅膀与空气之间的摩擦力度。尽管,洋湖湿地上空的灰椋鸟还不算多,但最近两个冬季其数量明显递增。
    吸引这些浪游者们的是充足的食物,一直到11月下旬,作为抛荒地最显眼的盐肤木才慢慢结出五颜六色的种子,它们是鸟群冬季的主要食物。此外,樟树作为行道树,黑色的樟籽也是鸟群越冬的口粮。所以湿地上空的树冠上往往被灰椋鸟或者八哥占据着,其他加入这场冬季盛宴的还有黑尾蜡嘴雀鸟群,它们个头笨拙,尤其是厚厚的鸟喙,看起来很呆萌,它们常常站在光秃秃的杨树上,在树林的边缘啃食杨树的冬眠芽。
    灰椋鸟是一群吵闹的掠食者,它们往往密集地飞越天空驱赶其他鸟群,在树林中央盘踞着最高点,群体之内偶尔也会爆发食物争夺的吵闹声。这些灰椋鸟组成的空间里,偶尔也有戴胜和八哥。戴胜是常见的留鸟,也是有名的观赏鸟,但其臭不可闻的体臭,让人敬让三分。
    冬季的湿地,傍晚降临时,经常有一群夜鹭从西北部的洼地缓缓升空,它们大概是在入夜前进行最后一次觅食行动。这些大型的鹭鸟,本来在冬季来临时应该飞到更温暖的广东沿海,但越来越多的鱼塘让它们变成了留鸟,一同留下来的还有几只池鹭或者草鹭。去年冬季,在廊桥的背后小岛上,一群夜鹭夹杂着几只草鹭蹲在芦苇丛中,用望远镜仔细辨认,才可看清它们蜷缩在一起越冬的场面。
    而廊桥的对面,一排嵌入泥土的木桩上,经常停歇着数只斑鱼狗,这种美丽的翠鸟,时常徘徊在湖面上空,随时准备向游鱼投下自己的利刃,每次断不失手。
    偶尔,在斑鱼狗常栖身的水岸沙地,会冒出一只鹤鹬或者青脚鹬,我猜想这些鸻鹬类水鸟可能来自湘江的河滩,只是偶然来到湿地公园里散散心。
    太阳落幕前的鸟鸣是洋湖冬日短暂白昼的落幕曲,如果此时在洼地上,黑水鸡的叫声是高亢而响亮的,它们是池塘中最常见的留鸟。柳树与杨林中的灰椋鸟群声从对岸传来,偶尔会被一声野鸡急促的啼鸣声打断。湿地上,乌桕的果实已焕发出白色,芦花簌簌,喜树与菖蒲都结出各自的果实,伫立在隆冬统一的色调中。阳光转瞬即逝,湿地上又响起了人群退却之后的荒野的低吟。
(编辑:丛丛)

6

鲜花
1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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